解了心事,可该宽心了?” 王氏又是摇头,“眼下你大哥生死未卜,还不好说呢。” “今年也不知怎了,一桩桩的事接踵而来,都不让人喘口气。” “娘亲宽心。”云落道,“蔡云为人正直,定会还大哥清白的。” 王氏叹气,“但愿吧,等此事定了,我便要去庙里烧香,去去晦气。” “夫人,小姐,四少夫人来了。”李妈妈在外面说道。 王氏开口道,“快让人进来。” 等高青禾进来后,王氏道,“这大冷天的,怎过来了?” 高青禾先是福身行了礼,才开口答话,“今日天色尚好,又离得不远,该是来请安的。” 王氏视线落到她的肚子上,“你眼下可不是自己一个人了,更是当心才是。” “请安本就是面子上的,你若心里记着娘,不来也一样的。” 高青禾心里越发觉得自己嫁对人了,笑着道,“婆母这般说,往后儿媳越发会没了规矩的。” 云落自高青禾进来,便一直在看她,早就注意到她虽然跟王氏谈天说笑如常。 可脸色却算不上好看。 许是为了不让王氏忧心,来时,还特意上了妆。 因而这会便接话道,“身子当紧。” 她示意高青禾伸手,抬手搭上去,诊脉。 “脉象尚稳妥,只是有些虚浮,你这几日是否不好睡?” 高青禾点头,“是,每日早上害喜严重,夜间也觉不舒服,总睡不好。” “我四哥没给你请大夫吗?”云落又问。 高青禾解释,“请了,只是大夫说,头一胎反应大是正常的。” 王氏道,“我当年怀昭寒的时候,头三个月亦是难受不已。” 高青禾赞同的点头,“是,总要过这一遭的。” 云落收了手,问道,“可开了什么药?” 高青禾回道,“开了。” 她伸手从侍女手里接过药方递给云落,“你也看看是否妥当吧。” 在云落接过药方的时候,她忽然心生感慨。 她跟云落斗了两辈子,到头来最信任的人,竟成了云落。 这两日她虽说已经有了安胎的方子,可是心里总不放心,因而一直不曾吃过。 原想着那日送去给云落看看的,今日得知她来了,才沉着机会来的。 云落接过药方仔细看着,大问题倒是没有什么。 只是还有些小问题。 “李妈妈,劳烦给我纸笔。” 李妈妈应道,“小姐稍等。” 未几,她拿了笔墨纸砚过来,在桌子上摆好。 云落提笔写了另一个药方,道,“原先的药方按理说没什么问题的。” “只是药性比较激烈,虽也能安胎,可你会不太舒服,因而我给你换了温和的药。” 高青禾接了药方,“便按着你的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是不能言说的意味。 因还当着王氏的面,云落有些话不便问,只能道,“之前托四嫂做的事,可还要放在心上才好。” 高青禾道,“自然是记着的。” 王氏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话,问道,“你们姑嫂之间打什么哑谜呢?” 高青禾看了云落一眼,才道,“云落想找一本医书,我之前恰好看过,所以在帮她留意着。” 云落适时起身,“娘亲,时辰不早,我还要去药堂,先回去了。” “好。”王氏起身相送,“路上小心些。”m.coOj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