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诏回公主府,而永兴公主却像是爱上了这个游戏,总是令人将他捆绑回驸马府,有时候甚至一夜也不松绑。 殷均生活简素,十分孝顺,性格也很温和,所以萧衍才给长女定下了这门亲事,他认为这样的驸马不会让女儿受气,却不知道女儿这样整整虐待了驸马四五年。 殷均的父亲殷叡是萧衍还没当皇帝时就交好的挚友,殷均带着永兴公主的“墨宝”进宫告状后,萧衍气得浑身直抖,当即召来了大女儿,当着殷均的面用案上的如意将女儿按在地上劈头盖脸打了一顿,活生生将如意都打碎了。 永兴公主是先皇后郗徽和萧衍的第一个孩子,从小受尽宠爱,即使是先皇后死后,萧衍的几位妃子都对她恭恭敬敬,根本不敢有任何忤逆。 几位皇子年幼时,永兴公主特别厌恶这些妾室生下来的孩子,和几个弟弟关系都不好。萧衍知道她的心病来自于和妻子的那个誓言,对她异常忍让,也不准儿子们顶撞她,搞得萧衍的所有儿子都很害怕这位姐姐。 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在满是宫人舍人的宫殿里、当着驸马的面,被打的遍体鳞伤,等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时,眼睛里满是怨毒之色。 萧衍打女儿,一部分是因为柳夫人之事害怕女儿会走一样为了面首杀驸马的老路,一部分是因为和殷叡的知交之情觉得对不起故人,更担忧的是她这样狂性悖逆下去,待他死后,他的儿子们会对冷淡这位姐姐,甚至伤害到她。 可惜他一片苦心完全得不到理解,当永兴公主冷着脸从内殿里走出来时,迎面抱着一叠文书而来的马文才就遭了殃。 马文才并不认识永兴公主,这位公主的年纪当他妈都够了,虽然不知这女人为什么衣冠不整脸上还有淤伤,只以为是后宫某位妃嫔起了争执来告状的,恭谨地站在道旁等候她过去。 他却没想到,迎面就扇来了一巴掌?! 他手里抱着文书,避让不及,只来得及退身扭头躲避,永兴公主那一巴掌没有扇实,但修得尖锐的小指甲盖却擦着马文才的脸划了过去,从眼底到嘴边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这可谓是无恙之灾,饶是马文才沉稳过人,也被这一巴掌扇懵了,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道路两旁也有一些来往的宫人,见状不但没有上来劝解,反倒当做看不见一样避之不及的跑了。 “就是你多管闲事,抓了长乐和萧正德?” 见他居然敢躲,永兴公主一身的戾气几乎要透体而出,“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秘书郎,也敢插手我家的家事?” “不敢,谨遵圣意而已。” 听到“家事”,马文才便知道这应当是某位公主,年纪这般大的公主只有先皇后生的三位公主了,他心里直呼“倒霉”,完全不敢当面顶撞。 见他明显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不但没有诚惶诚恐的跪拜,还吐槽“我也是按你爸意思办事”,永兴公主更是气急,目光从马文才额间的红痣上扫过,大怒道: “你这是剽窃了我阿弟的荣华富贵!” 简直是疯子! “来人,把那颗痣给我挖下来!” 永兴公主高声命令道路两旁的侍卫。 那几个侍卫看了马文才一眼,知道这位如今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俨然是第二个陈庆之,可以自由出入宫城的,便假装没听见。 这下永兴公主更气了,指着马文才的脸咒骂道:“你以为有我阿弟的脸就有他的运道?不知道你可有命享受,我阿弟现在还在土里躺着呢!” “人人最后都是要入土为安的!” 入土后不能安,飘荡世间的噩梦简直是马文才最大的阴影,永兴公主的话像是唤醒了马文才的噩梦,他终于被激起了怒气,顾不得对方的身份,怒怼道: “生老病死,皆是天意,谁也逃脱不过。”m.COoJ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