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出了傅歧的花花肠子,笑骂:“下次滑头也找个好借口,这才过正午,怎么就错过宿头了?” “嘿嘿,这不好多天没洗澡了,想洗个热水澡么……” 傅歧算是不讲究的世家子了,可这么多天赶路下来也有些受不了。 “那些借住的人家和客店都不方便洗澡,能进驿站,哪怕擦擦也好啊!” 一听到能洗澡,祝英台眼睛也闪闪发亮,眼巴巴地看着马文才,像是某种犬科动物。 祝英台也是出来后才发现什么都是官办的好。 如果是大城,那客店还能住,可要是在路上赶路错过了入城,只能在村子里或乡中借宿,哪怕是乡绅望老的家里,住的也让人难受。 更别说住进别人家里有诸多的不便,他们也不爱麻烦别人,一群少年和侍卫都是男人,就算是士族也尝尝被人拒绝,一旦错过宿头,简直就跟噩梦一般。 他们还露宿过几次,就睡在马车里,半夜里甚至能听到狼嚎。 有这一比较,他们才发现来的时候陈庆之将一切都打理的好好的,他们只要跟着有多幸福。 马文才被祝英台夸张的表情逗笑了,再加上他也爱洁,便首肯了傅歧的建议。 “那好吧,你和车夫说一声,我们去那驿站。” 傅歧一脸兴奋地走了,马文才放下车帘,闭目养神。 “我们运气太好了!” 祝英台喜形于色,“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听到她说“运气好”,马文才靠着车壁嗤笑了一声。 “怎么了,我又说错什么了?” 祝英台觉得马文才什么都好,就是这有时候神神叨叨的,让人心里发虚。 马文才懒得解释,微微抬起眼皮,给了梁山伯一个眼神,后者摸了摸鼻子,无奈地笑笑。 “你们两个打什么哑谜呢?” “给我们领路的车夫,大概不是那驿亭亭长的什么外甥。”梁山伯见祝英台有些恼了,不急不忙地解释,“他们这样的人,十分了解来往的路途,平时专门以为人带路顺便赶车为业,认识的人自然也多。” 他见祝英台似乎想到了什么,继续说着:“驿亭里的差吏收入微寒,大多靠来往住宿官员和官员家属的打赏过日子,这天慢慢冷了,赶路辛苦,除了信使和官差,来往的人少,驿官们也得过日子,便想着多找点路子谋点钱粮过年,像我们这样‘身家丰厚’又不是官身的肥羊,就是最好的人选。” 祝英台又不是傻子,即使在现代,什么长途车司机把人拉到高速出口农家乐强行休息吃饭的事情也不少。 只不过那时候长途车司机这么做是“无良”,这时候有些驿站是不对没有官身的人开放的,打这种擦边球还有“犯法”的嫌疑。 “他胆子倒大。” 祝英台了然地点了点头,“看样子他把我们领去,也会有不少好处?” “那是自然。不过这一路上,他没告诉我们其他地方能住,只说这处能住,那这边的亭长和他交情一定不差,即使不是真的姨丈,大概也是同乡之类,不用担心被举发的,不过是多要些钱,如果住的舒服,也算是皆大欢喜。这时节,车夫赶车领路也辛苦,说不定年都要在外面过了,这也算是两边都得了方便,也不能算做被算计。” 梁山伯对这种事情倒是很乐见其成。 马文才也明白其中的道理,但他平生最讨厌被人当傻子。 尤其是傅歧和祝英台,平时都对人不怎么提防,也许车夫三言两语闲谈似的说了一通,他们就都当真了,还要对这车夫的“照顾”千恩万谢。 不过梁山伯说的也没错,路上辛苦,驿站里本来就舒服,他们要没这车夫的消息也不知道这处驿站是赚“外快”的,所以马文才虽然不太喜欢这车夫这般的做法,但也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道了。 队伍拐上了官道,径直开到了那处驿站,这驿站倒是不小,光前院就能停七八辆马车,远远地看到他们来就有人迎出了驿站外。 马文才他们下了车,那车夫果然一脸讨赏的表情凑了过来,大概是忽悠m.cOOj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