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调高了声音。 “你看起来不大,正是处于积累知识、人脉和经验的年纪,我想你应该还有很多事情想做吧?真的愿意自己的愿望,折在别人手中吗?” “……不要。” 近乎低吼的声音,带着声嘶力竭的颤抖,缓钝的从顾千寻嘴中传出。 “来人!” 外面的少年感觉到不对劲,高声叫人,一边叫一边慌忙地拿过一旁放着的记录本,距离上次发病的时间,延长了。 他俊美的脸上满是担忧和凌然。 “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你的身体机能在逐渐衰退,但发作的次数越发减弱,也许这是你自我保护的结果,但也可能是残留在你体内药物排出的结果。” 少年停顿了一下,沉沉地对顾千寻说道:“这是一个好的现象,你应该明白的。” “……我、知、道。” 一字一顿的话吐出,顾千寻睚眦目裂,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血红。 她用自己的意识和身体反应做着抗争,不过片刻,身上就出了一层的冷汗。 “我、不、会、死。” 短促而决然的四个字让少年紧锁的眉心一松,他听见那可以算是恐怖的声音,字字如泣血般。 “我要找到……我的弟弟,我要为我母亲……报仇,我要……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最后一个字说完,顾千寻到底是扛不住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半梦半醒当中,十几年前的意识重叠。 顾千寻脑中闪过锁着自己瘦弱身体的房间,也闪过工地里近乎地狱恐怖的一幕,两相交杂纷乱不堪。 一片混乱中,有清朗又低沉的少年音传来。 “抛掉的东西不代表失去,而是需要连本带利的拿回。” 紧接着,是沈慕川担忧的声音。 “千寻,醒醒。” 顾千寻看着背对自己的少年背影,想伸出手去抓,却落了空。 然而另一股温暖的体温让她混乱的头脑逐渐变得清晰,她缓缓睁开眼睛,看见了面色焦急的沈慕川。 沈慕川见顾千寻睁开眼睛,松了一口气说道:“你终于醒了。” 睡梦中一切犹如真实,顾千寻还能想起房间地面冰冷的触感,近乎窒息的暴戾将她吞没。 她喘着粗气,将头紧紧埋在沈慕川的怀中。 “做噩梦了?”低沉悦耳的男声带着似水的温柔,轻声地问道。 “嗯。” 顾千寻抬起头,看着沈慕川的脸,说出了那句不敢告诉他的话,“当时我好害怕。” 沈慕川心里一疼,加重了自己抱着她的力度,认真地回答,“嗯。”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身边。” 顾千寻吸了吸鼻子, “我想在你面前保持完美的印象,但是现在的我,是不是娇弱得令人厌恶?” “没有,没有,一点也没有。”沈慕川几尽发誓地说道,“你没有一点不好,是你对自己太过严苛了。” 顾千寻环抱住沈慕川,就像是溺水之人唯一的浮木一般,“我梦见了我小时候的事。”M.coOj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