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游了多远,总之,距离新长出来的一座山峰,越来越近。 就是之前的火山喷发,造就了一座新的山峰。 海豚不跟他一起了,可能觉得他无趣吧! 从上午到了下午,距离岸边,还有很远。 他依然保持匀速前进。 …… 阮阿鱼在海上飘了快一天了。 身上的衣服湿了干,干了再湿。 呛了不少口海水。 但嘴唇全裂开了——她需要淡水。 风平浪静的时候,阳光特别刺眼。 偶尔,也会有海鸟下来啄她。 每一次,都要费好大的劲儿,才能赶走。 她已经很累了。 不知要飘向哪里。 又冷,又渴,又饿。 眼皮在打架。 她想,或许等不到被鱼吃掉,就被海鸟给啄死了。 刚要睡过去的时候,被海鸟凄厉的叫声惊醒。 打眼一看,头顶好大一群,在那里盘旋。 她无奈的想着,它们是在等着分享自己这顿盛宴? 摇头苦笑。 猛然倒吸凉气。 她看到了什么! 眼睛有些模糊。 下意识的抬手想要揉眼,自然是做不到的。 手腕、脚踝都被绑的死死的。 用力挤了挤眼,终于看清了。 海面上竖起一道道旌旗。 左边,右边,前边,后边。 很多很多。 旌旗破浪而行,速度惊人。 是鲨鱼! 鲨鱼群! 她想过,自己的归属,就是葬身鱼腹。 但是,也等死后再吃啊! 没想到,要被一群鲨鱼分食,这也太惨了吧! “啊——” “啊——” 眼看着那些“旌旗”不断逼近,阮阿鱼拼命挣扎,大喊大叫。 但是,嗓子早就哑了。 “海哥……”她体内最后的水分,化成了眼泪。 “阿鱼,别怕!”突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阮阿鱼身子一震,扭头看去,竹筏旁边,扒着一人。 “海哥!不!一定是梦。”阮阿鱼猛地闭上眼睛。 “傻丫头,是我。”萧可手指抹过她干裂的唇,一阵心痛。 阮阿鱼将嘴唇咬出血来,然后睁开眼睛,用嘶哑的声音道:“海哥,真的是你!” “是我,别怕。”萧可露出和煦的笑。 “你快走!”她目光盯着逼近的鲨鱼。 “傻妞!”萧可心头震动,“好。” 二话不说,向远方游去,速度赶上两个菲尔普斯。 阮阿鱼目瞪口呆,这也……太爽快了吧! 果然,在死亡面前,任何东西都是脆弱的。 心头一阵失望。 但下一刻,她发现自己误会了海哥。 因为,鲨鱼群居然向着萧可的方向衔尾追去。 阮阿鱼有些不明白,但是,当她看到海面上的点点血迹,马上明白过来。 那细小的血迹,标定了萧可离去的轨迹。 鲨鱼的嗅觉无比灵敏!据说,哪怕是在千米之外的海中,但凡有一滴血,它们都能闻得见。 毫无疑问,是萧可用自己的血液,引开了鲨鱼群。 “海哥!” 内疚,感动,心痛。 刹那之间,种种情绪叠加,阮阿鱼失声痛哭,却流不出泪。 她四肢被绑,只能扭头望向远方——萧可离去的方向。 嘭! 一声巨响。 水柱冲天。 就像炸鱼一样。 阮阿鱼张大嘴巴,无法思考。 然后,一个人手脚并用,游了过来,那速度,堪比海豚。 “海哥!海哥!海哥!呜呜呜……” 发现萧可回来,阮阿鱼嚎啕大哭。m.cOOJX.COm